清代徽州宗族祭礼--以《茗洲吴氏家典》为中心的个案研究

２０１４年７月　保定学院学报　Ｊ０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ＢＡＯＤＩ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Ｊｕ１．，２０１４　Ｖ０ｌ－２７　Ｎｏ．４　第２７卷第４期　ＤＯＩ：１０．１３７４７￣．ｅｎｋｉ．ｂｄｘｙｘｂ．２０１４．０４．０１０　清代徽州宗族祭礼　以《茗洲吴氏家典》为中心的个案研究　张　秀　（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暨历史系，安徽合肥２３００３９）　摘　要：中国传统社会后期，徽州宗族以《朱子家礼》为标准，结合各自的具体情况，制定了属于自己宗族的家规族谱，　对于冠昏丧祭四礼之中的祭礼作了较详细阐述。《茗洲吴氏家典》作为当时众多家规族谱中的一部，对于探究清代徽州宗　族祭礼具有重要的历电价值。　关键词：清代；徽州；祭礼；《茗洲吴氏家典》；徽州宗族；内神；外神　中图分类号：Ｋ２４９　文献标志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４—２４９４｛２０１４）０４—００５９—０５　徽州，古有“东南邹鲁”的美称，是理学大家朱熹的故乡，其理学思想对于该地区影响深远。“我新　安为朱子桑梓之邦，则宜读朱子之书，服朱子之教，秉朱子之礼，以邹鲁之风自待，而以邹鲁之风传至　子若孙也，乃今之行力者，莫不崇尚朱子”【ｌＪ。。明清两代，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为了适应新的社会变　迁，徽州宗族开始不断地改善，此时的宗族组织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各宗族为了扩展自己的势　力，维护宗族稳定，以全国尤其是本地区极为重视的《朱子家礼》为标本，再结合各自族内的具体情况，　编订了数量极其丰富的族谱家规。这些族谱家规记载了徽州地区生活习俗的方方面面，为后人了解徽　州提供了丰富的资料。《茗洲吴氏家典》便是诸多族谱家规中的一员，其对于清代休宁县茗洲吴氏家族　的家规四礼进行了详细的阐述与论证，而在这些内容之中，对于祭礼的记载占据大量的篇幅，其重视　程度可见一斑。因此，《茗洲吴氏家典》也成为学者研究的焦点，目前对于该家典的研究多是将其放在　清代整个徽州宗族的背景之下，涉及到了家规、丧礼、祖先祭祀等等，但是很少有从专门的祭礼角度出　发去探究。本文拟从《茗洲吴氏家典》对于祭礼的规定、祭礼活动的特征以及祭礼的作用三方面着手，　来研究清代徽州宗族的祭礼。　一、《茗洲吴氏家典》对祭礼的规定　《新安名族志》记载“未有休宁县，先有曹吴刘叶”Ｉ２１　，可见吴氏家族是休宁县力量非常强大的一　支。《茗洲吴氏家典》记载的便是吴氏家族的家规礼仪，它是经过吴氏家族几代人的努力，最终在清代　雍正年间由吴氏家族的吴翟“远稽（－－ｔＬ｝，近考文公《家礼》，旁证郑氏《家规》”【ｌ】　编撰完成，它是吴　氏族人心血和智慧的结晶，内容囊括了社会习俗的各方面，对于当时乃至后人都产生了极为深远的　收稿日期：２０１４—０５—０９　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重点研究基地重大招标项目“清代徽州族谱资料整理与研究”（１ｏＪＪＤｚＯＮＧＨＥ０ｏ６）　作者简介：张秀（１９８９一），女，山东济南人，安徽大学历史系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明清史、徽学。　５９　张秀：清代徽州宗族祭礼　影响。　从结构上面来看，整部家典主要分为八卷，卷一是８０条家规，卷二是宗子议，卷三到卷六分别是　冠礼、昏礼、丧礼、祭礼，卷七是外神祀议，卷八是讲学议。此八卷内容对于吴氏家族的家规礼仪进行了　详细的阐述，并且配有相关的图解以及考证。在八卷内容中，对于四礼的阐述占据了大部分的篇幅，而　在四礼之中对于丧礼与祭礼的记述又尤为详细。丧礼与祭礼是密不可分的，是徽州宗族“孝”文化的一　种表现，缺一不可，二者之中，祭礼对于徽州宗族发展的意义更为深远一些？《茗洲吴氏家典》开篇８０　条家规中前两条便写到：“立祠堂一所，以奉先世神主。出入必告，至正朔望，必参俗节，必荐时物，四时　祭祀，其仪式必遵文公《家礼》。祠堂所以保本，子孙当严洒扫扃钥之事，所有祭器，不得他用。”【ｌ１】　从中　可以看出，吴氏家族对于祭礼的重视。　整部家典中，对于祭礼的阐述占据了大量的篇幅，对于祭祀前的准备、祭祀的过程、祭祀的对象以　及祭祀结束后的一些后续事件都一一进行了描述。首先是四时祭，卷六祭礼开篇写到“冬至祭始祖，立　春祭先祖”ＩＦｌｊ￣，对于始祖与先祖进行了议。这里的始祖是指吴氏家族的始迁祖荣七公，先祖是吴氏家　族的祖先句容公。随之便是对于四时祭仪节的具体阐述，对于始祖与先祖的记载只有极少数的细节略　有不同，绝大多数的内容是一致的。祭祀前的准备、祭祀过程中的仪节、祝文式等内容都进行了详尽的　描述。　其次便是弥祭，弥祭在季秋时节进行，进行的过程与四时祭极为相似，只是在细节内容略有差异。　对于弥祭，家典规定“继弥之宗得祭，支应子不祭”Ｉ。　。此处是吴氏家族宗法制度的表现，弥祭只有宗　子可以进行，其他的分支则不需要。这表明在清代宗族组织之中，宗法制仍然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对于　宗族的影响依旧深远。除此之外，８０条家规的第三、四条也说到“宗法久费，不可不复”；“宗子上奉祖　考，下壹宗族，当教之养之，使主祭祀。如或不肖，当遵横渠张子之说，择次贤者易之”【１］”，说明到了清　代，历经千年传承，宗法制也在不断改进，更加具有变通性，更加符合宗族发展的需要。　再次便是墓祭与忌日祭，前期的准备、仪节与祝文等与先前的四时祭、弥祭都大同小异，同样是规　范而又全面。　、　家典除具体阐述了四时祭、弥祭、墓祭与忌日祭的祭祀内容之外，还对四时祭、弥祭进行图解，使　族人对于整个祭祀的过程更为清晰明了。同时再一次说明了吴氏家族对于祭礼仪式的重视程度。　四时祭、弥祭、墓祭以及忌日祭都属于对自家先祖的祭祀。在家典中，除了对自家先祖的祭祀之　外，还涉及到了对于外神的祭祀。因为“包括徽州在内的传统中国，长期以来并未形成一个一教独尊的　神教社会，而是多神信仰，互相包容接纳”【　。卷七便是对于外神祭祀详细的阐述，８Ｏ条家规中也写　到“岁暮祀灶，各家具牲礼迎神，祭于厅事”；“五土五谷之神，春秋社日率族众致祭”；“乡厉定于清明日　及十月朔日，率族众于祠堂大门前祀之”；“祭灶、祀社、乡厉外，不得妄举淫祀，违者罚之”【ｌ１　。吴氏家　族在家典中虽然规定了对于灶神、土地神以及乡厉的祭祀，但是相较于对先祖的祭祀来说，重视程度　较弱。同时，家典也明确要求族人不得沉溺于各种外神信仰，对于外神信仰的对象作了明确的规定，严　厉指出如有违反者，要受到惩罚。由此可看出，对于先祖信仰与外神信仰的态度。同时，在卷七的外神　祀考证中，提出除了祭灶、祀社、祭乡厉外，其余不得碰触，更是列举了诸多不宜祭祀的外神，如释迦摩　尼文佛、三清三境天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等等，表明了吴氏家族对于外神祭祀的态度，不排斥，　但是有一定的限度。　《茗洲吴氏家典》除了对祭礼的内容作了详细论述之外，对于子孙在祠堂内的行动也有明确的规　定，“子孙人祠堂，当正衣冠，如祖考在上，不得嬉笑亵越”，“祭祀务在孝敬，以尽报本之诚。其或行礼不　恭，离席自便，与夫跛椅欠伸、岁噫嚏咳，一切失容之事，立司过督之”【ｔＪＩ８。对于族人在祠堂内的行动进　行明确严格的规范，表明该家族对于祭祀祖先的重视程度。在明清时代的徽州地区，除《茗洲吴氏家　典》之外，其他的宗族也有类似的记载，《休宁范氏族谱》规定“凡必先期斋戒，祭馔主妇亲具，或有雇佣　保定学院学报２０１４年第４期　庖人，必子孙躬亲监亲务令精洁，尤防猫犬鼠及童稚亲污”【４１。祁门六都善和里程氏宗族也有类似规　定，“祭祀乃是大事，必精洁，必诚敬，否则祖宗不歆”［５１　。以上族规内容表明了当时徽州地区宗族的一　种社会趋势，对于祭祀都是极为重视，认为不可懈怠。　简而言之，《茗洲吴氏家典》对于祭礼进行了详细而又明确的规定，对于祭礼之前的准备、祭礼过　程中的各种要求、祭礼中的祝文格式都一一进行了阐述。同时还在卷六最后绘制了四时祭、弥祭之时　的图，使得整个祭礼的过程更为形象具体，从中可以窥见吴氏家族对于祭礼的重视程度。　二、《茗洲吴氏家典》祭礼活动特征　《茗洲吴氏家典》对于本宗族的祭礼活动进行了严格而又具体的规定，所有祭礼活动井然有序地　一一进行，体现出了其自身的特色。　１．规范性　《茗洲吴氏家典》对于各种祭祀都有具体严格的规定，对四时祭、弥祭、墓祭、忌日祭，每种祭祀开　始之前的准备、祭祀的整个过程、祭祀完成以后的后续工作都一一进行了阐述。对每种祭祀的时间、地　点、祭祀者的活动以及祭祀所需要的祭品都有明确的规定。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祖开始之前，需要　“前期三日斋戒”、“前期一日设位”，弥祭则需要“前旬补日”，忌日祭则是“前一日斋戒”。在整个祭祀过　程中，所要进行的相关礼节略有差异，总体来说相似。祭祀中的祝文格式相同，但因为祭祀对象的不　同，在称呼方面、祝文内容方面不同。除此之外，家典中对于外神信仰也进行了严格的规定，明确写到：　“士庶之家固有所当祀者，如灶、如社稷、如乡厉是也。”Ｉｌｌｎ由此明文规定了外神祭祀的对象，在一定程　度上面也体现了祭礼的规范性。　２．重内神祭祀，轻外神信仰　《茗洲吴氏家典）８ｏ条家规开头便写到“立祠堂一所，以奉先祖。出入必告，至正朔望，必参俗节，必　荐时物，四时祭祀，其仪式并遵文公《家礼》”Ｉｌｌ¨。此外的几条家规内容也是对内神祭祀的一些规定，涉　及祭祀人员的活动、态度以及祀田等等。“祠堂所以保本，子孙当严洒扫扃钥之事。所有祭器，不许他用”，　“子孙人祠堂，当正衣冠，如祖考在上，不得嬉笑亵越”，“祀田所入，充每年祭祀之费，岁不可缺”［１１１７－１８。　随之在卷六的祭礼部分，完整详细地叙述了重大祭祀前的准备、祭祀的过程、祭祀之后的后续工作，最　后还对祭礼进行了考证。从中不难看出，整个内神祭祀过程繁冗复杂，但是又井然有序，可见吴氏家族　对于它的重视程度。而对于外神祭祀，在８Ｏ条家规中也有明确表述，但却是对它的。“子孙不得惑　于邪说，溺于淫祀，以徼福于鬼神”，“子孙不得修造异端祠宇，装塑土木形象”Ｉｌｌ　。家典将除灶神、社　神、乡厉之外的其他外神的祭祀称之为“淫祀”，足见吴氏家族对于外神祭祀的轻视。除８０条家规之　外，在卷七的外神祭祀部分，内容相较于内神祭祀而言，外神祭祀的记载较为简单。在最后的外神祀考　证，家典更是多方搜集资料，来表明对外神祭祀的不赞同。简而言之，《茗洲吴氏家典》所记载内容明确　地体现了该家族重视内神祭祀，轻视外神信仰。　３．重视鬼厉之祭　《茗洲吴氏家典》在卷一的８０条家规中提及外神信仰的内容，祭祀乡厉是其中一项。在卷七的外　神祭祀中，对于祭灶、祀社、祭乡厉都一一进行了叙述，较之内神祭祀，礼节要简洁得多。在这三类祭祀　对象之中，以鬼厉之祭的祝文内容最为丰富，所占篇幅最多，可见家典对鬼厉之祭的重视程度。如此　重视鬼厉之祭，原因在于“祭告时本此宣读，幽可以格孤魂，明可以兴起良善，于人心风俗，裨益不　浅”［１１２￣。即重视鬼厉之祭，一方面可以体现仁孝之心，是对传统儒家伦理的一种继承发展，另一方面，　可以起到教化风俗的作用，稳定宗族乃至社会的统治秩序。　４．对宗法制的继承发展　《茗洲吴氏家典）８ｏ条家规中明确写到“宗法久废，不可不复”、“宗子上奉祖考，下壹宗族，当教之　６１　张秀：清代徽州宗族祭礼　养之，使主祭祀。如或不肖，当遵横渠张子之说，择次贤者易之”［ｔｌｎ。《朱子家礼》对此规定到“大宗及继　高祖之小宗，则高祖居西，曾祖次之，祖次之，父次之。继曾祖之小宗，则不敢祭祖而虚其西龛三”、“非　嫡长子，则不敢祭其父”［６１８７６。两相对比，家典所涉及到的关于宗子的内容中既有对《朱子家礼》内容的　继承，也有一定程度的改进。在祭祀之时，如宗子不符合要求，则可以将之替换，由贤能者担当。这在一　定程度上对家礼的有关宗法内容进行了改善，更加符合当时宗族发展的需要。　三、祭礼的作用　徽州在先秦时期是古越人的聚居地，后来随着秦汉大一统王朝的建立，各地联系逐渐加强，中原　地区的氏族开始陆续往徽州地区迁人。伴随着朝代更迭，战乱不断，到明清时期，徽州地区已是宗族林　立。历经千年，各宗族不断发展壮大，但同时也存在不少矛盾，宗族统治者为了缓和矛盾，加强宗族成　员的凝聚力，提升宗族社会地位与影响，势必会采取相应的措施。在此种背景之下，各宗族纷纷通过修　缮族谱、制定家规典范来约束族内成员的行为，促进本宗族的发展。在各种家规典范中，四礼都是重中　之重，祭礼在四礼之中又极其重要。《茗洲吴氏家典》作为明清时代各种新修家规族谱中的一员，自然　沿袭了这种趋势，祭礼在本家典中同样受到了很大程度的重视。为何会出现此种现象，那是因为祭礼　的作用所致。　第一，重视祭礼，祭祀祖先，是“孝道”的体现，是对儒家所提倡的传统孝文化的继承发展。《茗洲吴　氏家典》８０条家规第二条便写到“祠堂所以报本”【　Ｊｌ７。徽州各宗族重视祭礼，严格规范各种祭祀活动，　目的在于体现本宗族对于“孝”的重视，博得众人认可，获得赞誉。　第二，重视祭礼，有利于睦族、收族，增强宗族成员之间的联系，扩大宗族势力，提升社会威望，保　证宗族的长久延续和繁荣发展。徽州各宗族发展到清代，族内人员众多，彼此之间有共同的利益，但同　时因为所占据族内物质资料比例不同，矛盾纠纷更多。族内统治者，为了缓解矛盾，便通过祭祀共同祖　先这一手段来加强对族内下层成员的伦理道德教育，《茗洲吴氏家典》８０条家规写到：“祠堂祭毕，燕胙　照昭穆次序坐定，司年家於尊长前奉爵斟酒以致敬。如尊长未到，卑幼不得先坐，或尊长已坐，其次尊　长有事后到，弟侄辈皆起立，不得箕踞不顾，致乖长幼之序。”【ｌＪ　ｚｓ这正是族内尊长卑幼的体现，如此这　般利用共同的维系纽带祭祀手段来缓和族内矛盾，是可用之法。　同时在祭祀结束之后，在族内分胙，体现一家亲的意思，能够同化他们的思想，缓解下层族内成员　的不满，使其安分守己，保持宗族内部的稳定团结。在四时祭、弥祭、忌日祭的祭祀仪节中都有受胙、饮　胙的环节，８Ｏ条家规中也写到“以夫人贞洁起家，用颁作于族之遗孀”［１１　。　第三，重视祭礼，在祭祀祖先的过程中，有利于增强宗族成员的自豪感，激励其上进，促进本宗族　的发展。在祭祀过程中，会先人的种种光辉事迹，使族内的后人能够受到感染，激励上进心，　发展自身，从而能为宗族的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茗洲吴氏家典》记载，族内登科入仕的贤良之　人，死后可享受先祖的祭祀。除此之外，在祭祀过程中所用到的祝文内容，都会提及祭祀对象的官职谥　号等。　第四，重视祭礼，有利于宗族稳定，维护地方治安。宗族是地方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的稳定对　于地方社会治安影响深远。北魏建立初期，实行宗主督护制，利用地方大族来管理地方基层社会便是　宗族对于社会稳定性的重要程度的体现。清代提倡以孝治理天下，重视祭礼正是孝道的重要体现。因　此，加强对地方基层社会的控制，维护国家的稳定，统治者也是极力提倡对于祭礼的重视。在整部家典　中，有很多对于族内人员行为方面的规定，尤其是在祭祀之时，规定更为严格。“子孙人祠堂，当正衣　冠，如祖考在上，不得嬉笑亵越”，“祭祀务在孝敬，以尽报本之诚。其或行礼不恭，离席自便，与夫跛椅　欠伸、岁噫嚏咳，一切失容之事，立司过督之”川　等等，如此这般严格的规定，自然有利于地方治安的　维护，得到统治者的认可。　６２　保定学院学报２０１４年第４期　总而言之，祭礼作用重大，在整个宗族的发展过程中不可将其忽视。在徽州地区，“祠堂是徽州乡　村最高大最辉煌的建筑”【慨１，对其重视程度显而易见。徽州是一个聚族而居的社会，宗族能否长久延　续至关重要，因此对于宗族发展如此重要的祭礼自然要受到极大重视。通过探究《茗洲吴氏家典》，以　了解清代徽州宗族的祭礼，意义重大，影响深远。　参考文献：　［１］吴翟．茗洲昊氏家典［Ｍ］．合肥：黄山书社，２００６．　［２］戴廷明，程尚宽．新安名族志［Ｍ］．合肥：黄山书社，２００４．　［３］卞利．明清徽州社会研究［Ｍ］．合肥：安徽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４．　［４］陶明选．徽州宗族的内神与外神信仰——以族谱为中心的初步考察［Ｊ］．江南大学学报，２００８（５）：６６—７０．　［５］周绍泉，朱亚光．窦山公家议校注［Ｍ］．合肥：黄山出版社，１９９３．　［６］朱熹．朱子全书・家礼［Ｍ］．王燕均，王光照，校．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２００２．　［７］姚邦藻．徽州学概论［Ｍ］．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２００３．　Ｈｕｉｚｈｏｕ　Ｃｌａｎ　Ｓａｃｒｉｆｉｃｅ　ｉｎ　ｔｈｅ　Ｑｉｎｇ　Ｄｙｎａｓｔｙ　——Ａ　Ｃａｓｅ　Ｓｔｕｄｙ　ｏｆ　Ｍｉｎｇ　Ｚｈｏｕ　Ｗｕ　Ｊｉａ　Ｄｉａｎ　ａｓ　ｔｈｅ　Ｃｅｎｔｅｒ　Ｚｈａｎｇ　Ｘｉｕ　（Ｈｕｉｚｈｏｕ　Ｓ￣ｄｉｅｓ　Ｃｅｎｔｅｒ　ａｎｄ　ｔｌｌｅ　Ｈｉｓｔｏｒｙ　Ｄｅｐａｒｔｍｅｎｔ，Ａｎｈｕｉ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ｙ，Ｈｅｆｅｉ　２３００３９，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Ｉｎ　ｔｈｅ　ｌａｔｅ　Ｃｈｉｎｅ￣ｔｒａｄｉｔｉ０ｎａｌ　ｓｏｃｉｅｔｙ，Ｈｕｉｚｈｏｕ　ｐａｔｒｉａｒｃｈ￣ｃｌｎａ￣ｆｅｒｅｄ　ｔ０　“ｚｆ　Ｊｉａ　Ｌｉ，ｃｏｍｂｉｍｎｇ　ｗｉ血ｔｈｅ　ｓｐｅｃｉｉｆｃ　ｃｉｒ．　ｃｕｍｓｔａｎｃｅｓ　ｏｆ　ｔｈｅｍｓｅｌｖｅｓ　ｔ０　ｄｅｖｅｌｏｐ　ｔｈｅｉｒ　ｏｗｎ　ｃｌｎａ　ｆａｍｉｌｙ　ｇｅｎｅ￣ｏｇｙ。ｍｅ　ｃｕｌｔ　ｗａｓ　ｄｉ￣ｕｓｓｅｄ　ｄｅｔａｉｌｅｄ　ａｓ　ｏｎｅ　ｏｆ　ｔｌｌｅ　ｆｏｕｒ　ｒｉｔｅｓ．Ｔｈｅ　ｂｏｏｋ　ｅｘｐｌｏｒｅｄ　ｍｅ　Ｈｕｉｚｈｏｕ　ｃｌａｎ　ｓａｃｒｉｆｉｃｅ．ｗｈｉｃｈ　ｉｓ　ｏｆ　ｇｒｅａｔ　ｖａＩｕｅ　ｔ０　ｄｉ￣ｕｓｓ　Ｈｕｉｚｈｏｕ　ｃｌａｎ　ｓａｃｒｉｉｆｃｅ　ｉｎ　ｔｈｅ　Ｑｉｎｇ　Ｄｙｎａｓｔｙ．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ｔｈｅ　Ｑｉｎｇ　Ｄｙｎａｓｔｙ；Ｈｕｉｚｈｏｕ；ｃｌｎａ　ｓａｃｒｉｉｆｃｅ；Ｍｉｎｇ　Ｚｈｏｕ　Ｗｕ　Ｊｉａ　Ｄｍｎ；ｔｈｅ　Ｈｕｉｚｈｏｕ　ｐａｔｒｉａｒｃｈ￣ｃｌａｎ；ｔｌｌｅ　ｉｎｎｅｒ　ｇｏｄｓ；ｔｈｅ　ｏｕｔｅｒ　ｇｏｄｓ　（责任编辑张春生）　６３